没错,赵四郎看到的熟悉身影,正是负责河堤修建的差吏,张阿武。

此时确认自己没看错后,赵四郎跑得更快了,两条大长腿几乎跑出了虚影。

于是张阿武刚从后院出来,一抬头,就看见有人朝他跑来,后面还追着一个高举大刀的衙役。

因为在县令那里喝了酒,而有几分醉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。

张阿武也“唰”地一下拔出腰刀。

他现在是铺头,不但负责抓捕盗贼和犯人,还身兼护卫县衙的职责。

现在既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强闯县衙,简直是伸脖子套绞索,自寻死路!

说话间,赵四郎已经一阵风似地刮到了张阿武跟前。

后者当即就要挥刀将人制住。

结果刀都举到半空中了,忽又猛地收回去,赶紧揉了揉眼睛。

“赵四郎?嗐,还真是你呀!”张阿武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,惊讶过后,忙又关心地问道,“发生什么事了?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
此刻的赵四郎,脑门上面全是冷汗,一张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眼睛里面却红血丝密布。

垂在身侧的指尖,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这时,先前那个衙役终于追上来了,一边拿刀架在赵四郎脖子上,一边大喘气地骂道:“好小子,跑得还挺快,继续跑啊……老实点!”

然后看向张阿武:“头儿,这小子闯衙,您看是把他关进死牢,还是直接砍头……”

“老子砍了你!”不等衙役把吓唬人的话说完,张阿武就一脚踹过去。

他能升得这么快,是因为修建堤坝的差事完成得漂亮;而他能把差事完成得又快又好,还没出现劳丁伤亡的情况,是因为工地上面冒出一个卖饭的小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