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竞争方式愚蠢至极,典型的赔本赚吆喝。
她给周氏算过账,按照周氏这样的做法,光是一碗不带面的汤,成本都要在五文钱往上。
也就是说,每卖出去一份汤,周氏白忙活一通不说,还得再倒贴两文钱进去。
可问题是,这种砸钱赚吆喝的赔本买卖,周氏又能坚持多久呢?
三天?
五天?
只怕支撑不了几天,周氏想打肿脸充胖子,云家那边就先不乐意了。
毕竟两家干的是合伙生意。
而合伙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心不一致。
她将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的赵宝珠拉到一边,悄悄将这番道理讲了一番。
后者听完后,没那么生气了,但还是拧着眉头,担忧道:“可万一,他们也像咱们一样,不往汤里面放肉,就是多放一块萝卜,一根面条呢?”
“那我们就更不必担心了。”
沈玉楼的面上丝毫不见担忧,含笑反问赵宝珠:“宝珠,我问你,假如你去周氏那里买汤面,每次碗里都有好几块肥肉片子,汤面的份量也给得很足;可是后来有一天,你再去周氏那里买汤面,发现碗里面的肥肉片子没了,份量也减少了,你会怎么做?”
“我会很生气,以后再也不去她那里买汤面吃了。”
赵宝珠想也不想,脱口就答道,话出口以后,她才意识到沈玉楼问话里的深意,眼眸一下子就亮堂起来。
是啊,她会因为碗里面的肉没了,分量减少了,而拒绝再次去周氏那里买面,那些劳丁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
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,很少有人能越过“斗米恩升米仇”的逻辑。
见赵宝珠明白了这个道理,沈玉楼这才算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