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宝珠就得意地看向沈玉楼。
后者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,跑进院子放下竹篮,找到赵四郎平时装工具用的筐子,又跑去自己屋找了块布头揣怀里,然后便跟着赵宝珠一块儿往柱子家去。
柱子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瞧热闹,那头受伤的老黄牛,就躺在众人的目光中叫唤。
叫声哀哀切切,听着就让人心里头难受。
柱子奶将情况跟老伴说了遍,柱子爷虽然不太相信赵宝珠的手艺,但眼下他也找不到第二个敢揽下这活计的人。
没办法,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头同意了。
赵宝珠便拉着沈玉楼朝老黄牛走去。
老黄牛的肚子那里有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,血虽然止住了,但伤口看起来依旧很吓人。
疼了一夜的老黄牛,侧卧在空地上面,整头牛都透着虚弱感;小狗调皮地去扒拉它尾巴,它都没力气甩动尾巴驱赶。
直到两人到跟前了,老黄牛才抬起眼皮看向二人,肉粉色的牛鼻子也动了两下,然后“哞哞哞”叫了几声。
沈玉楼并没有能听懂动物心声的神奇本领。
可她就是听出了老黄牛在跟她们说:救救我,救救我。
望着牛鼻子上的那颗黑痣,沈玉楼的心中一阵难受。
她抚摸着老黄牛的头说:“马上就结束了……再忍耐一下,啊。”
老黄牛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,铜铃一样大的牛眼缓缓闭上。
下一瞬,两颗硕大的泪珠从牛眼里滚出。
赵宝珠别过头去。
沈玉楼心里面也更难受了。
世道艰难,人病了或是伤了,都不见得有钱看大夫,何况是牛?
她能救赎老黄牛的,也只是让它少受一些煎熬。
拿出那条从家里带出来的布头,蒙在牛的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