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本是见王爷方才面色不虞地抱着王妃疾步回房,担心两人又起冲突,才忧心忡忡地凑近想探听一二,万万没想到竟会听到这般……私密的声响。
玲珑更是臊得耳根通红,慌忙对着其他几人无声地比着口型,连连挥手:“快走!快走!”一边做贼似的弓着身子,轻手轻脚却又极其迅速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。
屋内,穆岑临的手瞬间停住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他看着她纤细的后颈和被迫低下的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尴尬又紧绷的气氛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沉开口,打破了寂静:
“青鸾她并非本王什么相好。”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,黎宝儿揉着衣角的手指微微一顿,竖起了耳朵。
“青鸾,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,“是几年前在北境路上随手救下的。当地一个富商强逼为妾,看她可怜,便管了桩闲事。”
他手上的动作未停,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烦躁,似乎并不习惯解释这些。
黎宝儿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
他放下软巾,指尖无意间划过她的耳廓,带来一丝微痒。
“事后安置了她,给了些银钱让她自谋生路,她在城中待了一些时日,后无声离开,便再无交集。”
“本王允她进府,是另有缘由,仅此而已。”他的目光锁住她,无比认真,剩下半句他没说出口,因为让她进府是黎宝儿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刺痛了他,他竟干了这般荒唐的事。
“她于本王,绝非什么心上人。萧易之……”他提到这个名字时,语气冷了几分,“他自作聪明,本末倒置,错认了因果。”
他用力揉了一把她的长发,像是要强调重点:“本王再说一次,留她在府里,与她本人无关,更无半分你所想的那种心思。听懂了吗?”
黎宝儿怔怔地听着,心头那股莫名的郁气,竟因他这算不得动听甚至有些粗暴的解释,奇异地消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