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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破庙的路上,小司言踢着石子儿问,“老常,你说我爹娘会不会也在哪个地方,扒着门框等?”

老常的竹杖在地上“笃笃笃”敲了几下,停下来摸她的头。

他的手好像比他捡到她的那日更粗糙了。

“会的。”

他说,“咱慢慢找,总能找着。”

可小司言知晓,老常这话是哄她的。

他半瞎的眼,看太阳都只是团模糊的光,却能在人群里一眼辨出哪一个小娃娃是她,他兜里的铜板能买两个热馒头,却要全部都给她吃。

“小娃子,笑盈盈,赛过天上小日头”

老常喜欢唱莲花落,都是自己编的,想到什么唱什么。毕竟,他们全靠着老常的莲花落才能要到铜板,才能有饭吃。

老常总说那些娃娃是太阳,他是捡太阳的人,把太阳捡起来,再送回去。

可她觉得,他才是。

他的竹杖引着光,他的布兜装着很多东西,他半瞎的眼睛里藏着比日头更厉害的光。不是照得人睁不开眼的那种,是慢慢焐热了心的,能让人跟着走很远的光。

她就跟着后面,伸手去抓那些光。

“小常,你真要哭出来了。”

卫锦云在常司言眼前晃了晃,将给她冲的川贝枇杷膏端到跟前,“快些喝,晚些将你阿翁送来的川贝磨成粉,我再给你做。”

常司言回过神,呡了一口,轻轻咳嗽,“每日总是要喝那么多,我都成水牛了。”

“水牛好啊,干活力气大,都给卫掌柜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