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锦云身后有一棵大香樟。一大排鱼灯挂在上头,姿态各异,能照亮她的台面。她和妹妹原是准备的灯笼的,两个莲花灯悬在推车的油布下一边一个。眼下有那么多鱼灯照着,两个莲花灯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吹过来的夜风吹气她的招幡,也将插着的小风车吹得直溜溜转。
推车才停好,便有年纪与卫锦云差不多的三五姑娘凑过来。
竹制的盘里,两式巧果摆得满满当当。兔儿、小雀憨态可掬,茉莉牡丹也精巧,散着枣泥芝麻香。另一盘里烤得金黄,手捏的兔耳尖微微焦脆,一旁还掉了不少的酥渣。
“好漂亮的巧果。”
其中一人举着团扇忍不住感叹,“你的手真巧,多少钱一个?”
“六文钱。”
卫芙菱站在推车旁介绍,“姐姐要尝软的,还尝酥酥的?”
她见她这副模样,忍俊不禁,“那给姐姐一样来一个。软得要个雀儿,酥的要兔子。”
她付了钱,接过卫锦云递过来的油纸袋,各自咬了一口。
雀儿巧果胖得能弹起来,入口暄软,咬开是流心的红枣蜜豆馅,甜得绵润。烤好兔子的则结着层酥壳,咬一口还能“咔嚓”出声,杨梅的酸甜涌出来,却又被石榴的甜勾着,叫人忍不住再咬一口。
“内里的馅是流动的?”
她捏着酥脆的巧果觉得新奇,对卫锦云称赞道,“味道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