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兄,在练字?”
唐殷拿起一支狼毫笔,指尖试了试笔锋,“瞧你这魂不守舍的,在思些何事啊。”
他们和张仁白当过同窗,但很少来往。府学门口那个买笔墨纸砚的摊子虽小,但物美价廉,货也不差。平时他们总和吴生呆在一块,知晓他家境一般,也同他一块买那摊子上的,不往这贵上多倍的地方走。
见吴生支支吾吾与卫小娘子谈话,他们觉得着实无趣,便进来瞧瞧,顺道与张仁白叙叙旧。
当然,唐殷也可是听清了他与张父的内容。
张仁白脸一热,很快换了一张新的宣纸,“唐兄取笑了。”
祝芝山在一旁翻着宣纸,忽然问道,“对了,张兄今年院试你去不去?我打算应考,若是去,正好与你作伴。”
张仁白握着笔杆的手紧了紧,“自然是要去的,还在温书那唐兄呢,他不与你一块?”
祝芝山笑了声,将笔放回笔架,“张兄你是真不知晓假不知晓,唐兄三年前就中了秀才,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了,哪还屑于跟我们挤这院试的考场?”
张仁白抬眼时,眼里闪过一丝涩意,低声道,“那恭喜唐兄了。既是中了秀才,怎的还在府学念书。”
他当时过了县试和府试后,母亲便直截了当让他退学,在家里头温书,再也没有去过府学。
唐殷挑了卷上好的生宣,又取了两锭墨,摆在柜台上,“是,吕夫子学问精深,我们这些做晚辈望尘莫及,还得多跟着学几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