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三个。”
卫锦云摸出银钱,让妹妹二人各挑了一盏。她们执着萤灯在她的前头引路,蹦跳着爱不释手。
往前没走几步,桃香混着蜜甜气漫了过来。穿褐色短打的小贩正用杆秤称桃,竹筐里的桃子个个圆胖,极其诱人。
“称上五斤。”
卫锦云不过才说完,小贩已麻利地拣了十几个,生怕她改了主意。
他秤杆一翘,挂着的铜秤砣晃了晃,“娘子瞧好,足斤足两!”
待下了拱桥,便是名号响当当的徐记点心铺。它门口的队伍像是排不尽似的,挤满了人。
木柜台后,蒸笼与泥灶正冒著白汽,芝麻酥、松子糕、枣泥麻饼码得整整齐齐。
卫锦云每每挣上钱了,便想奖励自己,也想给家人们买些东西,何况祖母就爱吃他家的点心。
这枣泥麻饼嘛,自然也是要来上一包。
钱,就是挣来花的。
待一条街走过,姐妹三人的手里除了方才买的那些,还多了艾草薄荷防蚊露一罐、梅子姜一罐、炫炒西瓜子两斤、川贝二两当然,也是逃不掉现买现喝的龙胆草粥一碗。
妹妹们私底下到底有多少碎钱?
回了天庆观前,王秋兰已经摇着蒲扇坐在铺子前,不知街前张望过多少次。
孙女们跨进铺子,喊几声“祖母想我们了没”,就将在夜市上买的旋切羊白肠拿出来就晚食。
但不过吃不了几口,便放下了筷子,互相念叨推搡着“你吃你吃”,三个竟是眼大肚小的。
王秋兰盯着眼前她碗里被三姐妹堆成山的饭菜,觉着平江府的日子,比在高淳镇快活多了。
“祖母又被枣泥麻饼好吃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