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屏将话打断,托着腮笑意盈盈:“胡说,我可不是为了你好。”

翰音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,一脸疑惑,静待下文。

“你屏哥我啊,其实也是个心高的,先前你大哥在北境颇有军功,眼看就要青云直上,哪知他瞒着我们装瘸避官,这辈子咱们家想富贵显荣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,如今有你,便是又有了指望,日后你若真能登高,那我先前的落空不就能尽数弥补回来。”

翰音皱着眉,明显是不信,也不愿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,“屏哥你这是在说反话,我才不上当。”

“未必是假话,你不为自己考虑,就当为家里人考虑吧,淼淼、泱儿、还有你大侄岁岁,虽然往后不至于落得贫困,但若是你出人头地了,于他们而言便是锦上添花。

“难道你不愿让他们沾你的风光,让以后日子更好吗?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翰音低头否决,“你们对我抱的期望太大了,我承受不住。”

见翰音的反应在自己预料之中,郁屏这才直切正题:“我上面说的几乎都与你无关,可你还是在意,这足以说明在这件事上你几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。

“前些年你大哥不在家,我与你们还不齐心,你为了照顾好弟弟,小小年纪便要肩挑大人才能挑起的担子,这份责任在肩头扛久了,要想拿下来确实不易。”

最后这句才是直戳翰音心窝的话。

因前世遭际,郁屏心思敏感,同时也深谙人心,在他面前,翰音的伪装显得单薄又易碎。

见他已经有所松动,郁屏继续说道:“莫不说你心里仍旧对我存疑,如先前一样防备着,这才不愿远走他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