屡屡在弟弟跟前受挫,封季同难免心中沮丧,郁屏听出他言外之意,便又重申一遍:“翰音的事你也别担心,一会儿我会找他谈。”

闹哄哄半日,一家人总算安静用过午饭,下午封季同抱着岁岁去了驿站,淼淼带着泱儿去外头玩儿,家中就剩郁屏和翰音。

翰音闲来无事也会练字读书,这会儿看见郁屏也在,便就着他砚台里的墨书写。

他时刻防备着,知道最后来劝自己的必然是郁屏,所以郁屏不说话,他也不出声,院子里只有风过声和马儿粗重的呼吸声。

郁屏几经思索,也不知该如何开口,等忙完手里的事情,便取来一张白纸,眼见悬在笔尖的墨汁都要干涸才缓缓落笔。

等写好了,郁屏将笔收了,挠了挠头,有些为难道:“呀,后面的怎么写来着,翰音,你快帮我看看。”

说着便将纸平铺到翰音面前。

写的是——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。

只看一眼,翰音心中便自觉冒出下一句,这是他开蒙时先生教过的,郁屏才学不浅于自己,此番显然不是单纯在讨教。

字迹未干,墨香扑鼻,郁屏字体俊秀,翰音每每见了都有些羡慕,这一年多在学堂,也曾向着他的字迹书写,却还是不及。

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后面两句写上——将相本无种,男儿当自强。

“屏哥,我知道你也是当说客来的,你们为我好我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