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屏将人拉到僻静处后单刀直入: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

连笙神色自若的抓了把瓜子,不紧不慢的磕了几粒后方才说道:“咱俩怕是少不得要常走动了,今儿我来喝岁岁满月酒,等过了年,该轮到我请你喝喜酒了。”

“哈?”

郁屏一脸不可置信,按照这个时代的封建程度,被休的哥儿再嫁概率怕是比生双胎还低。

“就跟我一起来的那个,前阵子买奶羊认识的,有些傻了吧唧的,但是会疼人。”

“不是,你这也没多久啊,怎么这么快就定下了?”

连笙笑了笑,表情颇有些得意:“我是认识他没多久,可他认识我早了去了,之前和老陈家定亲早了一步,他没赶上趟,后来听闻我被休了,巴巴的跑我家门前来卖羊,说是卖可分文没取,赖在我娘家吃了顿饭,便鼓着劲儿把这事儿同我说了。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和陈家的事儿由头不在你那儿,打我那天夜里放火就再没想过回去,现如今有个更好的愿意接纳我和我闺女,陈家那条回头路我是看一眼都觉得恨。”

郁屏静静听他说完,虽是料想中的事,但不免觉得唏嘘,若是屠夫没出那档子事,他心里不会生出半分怜悯。

“成吧,话既然说到这份上来,我便不多那嘴了,只不过一会儿你爷俩被招娣婶看见,定然少不得拉扯,如今他家香火难续,就指着唯一的孙女呢!”

连笙两腿一叠,表情略有些不屑:“写了休书,这孩子便同他们没半点瓜葛,我今日来带着帮手呢,怕他作甚。”

郁屏见他周全,不像是单来吃席的,于是说:“你今日过来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!”

“不然呢?一口气咽不下去,自然要十倍狠厉的发散出来,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,亏损的终是自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