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耳鬓厮磨一阵,将熄的炭火又旺盛起来,总之天蒙蒙亮了,两人才相拥睡下。

各自心里没了芥蒂,日子过下来平稳祥和,转眼间岁岁满百天。

离除夕还有几日,与此同时翰音也带着好消息回家过年,他在县里学堂上了一年半学,次年末考上了童生。

郁屏过日子向来都是及时行乐,如今家中双喜,自然是要大办一场。

不仅村里的人,就连远门村那些沾亲带故的都让刘香兰给叫上了,另有翰音同窗,封季同衙里的同僚……

排场怕是比郁屏成亲时还要大,三十六桌流桌直接安排在官道上,开宴时一字排开,那光景想着就体面。

既是办酒,自然少不得屠夫的活儿,郁屏先前为了连笙的事与屠夫家闹有矛盾,但生产那日招娣婶为郁屏奔前忙后,这梁子自那时就已经解了,所以这次还是叫的屠夫。

连笙没回心转意,但他没有因为与屠夫家的纠葛而驳了郁屏面子,百日宴这天他不仅来了,还来的比其他人早。

郁屏见着人,心里便记挂起招娣婶同自己说的事,该说的话已经在肚里过了一遍,若是能做个和事佬,也算是回了招娣婶的恩。

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连笙身后跟了个男人。

招娣婶在大锅灶旁处理下水,而屠夫在片猪,母子两干起活来都是心无旁骛,自然没发现连笙已经到了。

郁屏眼疾手快的把他拉到了陈家母子看不到的地方。

那男人识趣的没跟过来,而是抱着连笙的女儿,如亲父般哄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