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屏听在耳中,心绪久久不能平静,数日来积累委屈怕是再压不住,他转过身去,推了封季同一把:“要么就去东屋睡,别在这里唉声叹气的,我们俩不是非要你守着不可。”

这通气撒的叫人猝不及防,封季同本就笨嘴拙腮,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。

泄洪的闸口一旦打开,哪儿能轻易收住。

郁屏随即又说:“你夜夜扒着床沿睡,连衣服片儿都要拽到手里,你心里要真厌弃我厌弃这孩子,大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,我又不是非赖着你不可。”

一想到这些有可能成真,郁屏的语气便渐渐低了下来。

“这样一来也免得你里外装腔累得慌,日后我不会去说你的不是,你的选择都是我给出来的,错在我不在你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封季同喉间哽咽,仅这两字也吐得艰难。

“我只是……害怕。”

第五十六章

哥儿不仅怀胎不易,生产时风险更是高于女子,

那天夜里虽说有惊无险,可当时的心境却叫封季同终生难忘。

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。

对郁屏的疏远正是因为这份害怕,他不想再要孩子,不想再冒一次险,为以保万全,他都已经做好再不碰郁屏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