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幽蓝渐渐暗下去,郁屏的意识也在逐渐消散,他躺在封季同身边,任轻盈的自己一点点渗进地底。

有封季同的地方,他不想离开。

正当他想闭上眼睛,一道微弱的光从地底缓缓渗出,如一颗火种,破土而出时忽而炸裂,郁屏瞬间被这一团炽热包裹住。

这个温度太熟悉了。

郁屏想啊想,却如何也想不起来。

“无所谓。”

反正他此刻极其贪恋这道炙热,如果最终要消失,也应该消失在它的怀抱里。

可郁屏又没能如愿,这团火在极速壮烈过后又极速褪了下去,然后变成了与方才那些消散的蓝光一个模样。

它一点点往上,看样子也要悄无声息要飘进天空。

“别走……”

郁屏猛的一把将它抱住,“别走,那里不好,我们换个地方去。”

它听后还果真不动了,郁屏笑笑,然后裹着他往北飘去。

才飘了没多远,郁屏便落入一个隧道,嘈杂的声响里混杂着熟悉的人声,交错密布的历历过往在四下迅疾切换,所有的一切都涌向隧道尽头,就像在完成一场壮烈而又郑重的祭祀。

郁屏看得清楚仔细,那些都是他曾见过听过却又异常想要忘却的。

与此同时,他清晰感觉到了触觉的恢复,而双手环绕着的也不再是一缕光,而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