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疼了,娘……”

郁屏睁着双眼,泪水就沿着额角一路下滑,刘香兰连忙给他擦了把脸,柔声安慰道:“快好了快好了,头下来了就快了,再忍忍。”

孩子未落地前每一刻都是煎熬,视他如命的封季同似遭受凌迟之刑,他希望听见郁屏的声音,至少证明一切安好,但自始至终只有刘香兰和稳婆在说话,当结局一点点逼近,封季同的精神状态也临近崩溃。

他在心里做着祈祷,愿用自己的一切做祭品,只要郁屏能平安。

西后屋突然陷入静默当中,众人屏息凝神,有经验的妇人猜测道:“听动静怕是要生出来了。”

闻言,封季同将耳朵贴在墙上,不知又过去多久,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将静默刺破。
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纷纷伸长脖子在门口观望,都想做第一个看到孩子的人。

封季同扶住墙壁欲起身,却发现手脚被卸了力般,原地挣扎半天,最后还是海生过来将他扶住。

不多时孩子被抱出屋,海生见他两只手血肉模糊便提醒道:“把手擦一下,等会儿还得抱孩子呢!”

封季同摇摇头,“我去看看郁屏。”

他与自己的孩子擦肩而过,余光都未曾略过。

老大夫进来搭过脉,稳婆一直观察着是否有出血,结果是一切平稳,就是太累需好好休息。

封季同进屋后,刘香兰为了让郁屏静养,将过来帮忙道喜的人一一遣散,就连襄哥儿也没让留下,只说孩子她会照看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