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坐下后开始搭脉,稳婆开始清场,他也推了推封季同:“男人家先出去等着,屋里留亲娘一个就成了,人多了碍事。”

封季同不动如松,此时此刻他脑中涌现的情景与淼淼害怕的一致。

在得知郁屏怀孕后喜悦只维持了一阵,过后全是心惊胆战,他不敢同郁屏提起母亲的事,似乎只要缄口不言,恐惧就可以被掩藏。

事到临头,害怕失去的恐惧遍布全身,瞬间将一个昂藏七尺的男儿击垮,此时郁屏强撑着面色安慰他,哪怕什么都没说他也能感知到,可越是如此,他越是觉得自己无能为力。

他一步步往后退去,临出门前唇角一动,只觉脸庞有些温热。

西后屋的门被关上了,封季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,他警觉的听着屋里的响动,从里面传出的每个字都在耳中过滤一遍。

“头还是下不来……”

“老大哥你倒是再想想法子啊!”

“去,去找些油来。”

不多时有人送了东西进去,封季同始终埋着头,他的手死死抠住房柱,每多一阵响动,房柱上边多一道抓痕。

“没别的法子了大妹子,下面的事我无能为力,只能冒个险,徒手把孩子的头往下推……”

“来,找块布给哥儿咬住,别一会儿伤着舌头了。”

郁屏自始至终都没喊过一句,听着老大夫和稳婆的对话,他隐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老大夫刚出屋,刘香兰便拿来布团给他咬着,身上的衣服尽数褪去,肚皮上抹满了油,屋子里的热气将他熏的意识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