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随便套好衣服就轻拉开房门跟了出去。
一到夜里,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即便没多少光亮,单听着前头的脚步声也能将人跟上。
前头的连笙怕是也没仔细提防,一路上不急不缓的往屠夫家走。
郁屏更加觉得疑惑了,这大半夜还回来做什么,总不至于心里反悔想过来认个错,然后重过旧生活?
这也太离谱了。
封季同面色凝重,先前他在房间时有听见夹炭火的声音,前面走着的连笙两只手都在前面,明显是端着什么东西,这大半夜夹了块炭,跑到他恨之入骨的人家里来,无疑就剩了一种可能。
究竟是不是还得等连笙发泄出来再说,若是半路将人拦下,不仅意识不到后果的严重性,反而怨越积越深,这对今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好处。
封季同拉着郁屏静悄悄待在一边看着,只等他动手再上前阻拦。
连笙在院门口踟蹰了半天,碗里的炭火一点点暗下去,他夜半醒来想到这些年在陈家过的这些日子,也只头一年安生些,后面肚子久不见动静,家婆便开始阴阳怪气挑唆儿子,时不时挑他错处,也正是从那之后屠夫便对他动辄打骂。
那巴掌落在身上可真疼,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种感觉,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恨意,让他无比悔恨当初的选择。
当初家中门槛踏破,那么些人里唯独看中了屠夫,见他孝敬娘亲,干活踏实,纵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是安乐生活的基底,可谁能知道当初自己最看重的变成如今最憎恶的。
憎恶到想将这对母子同这处院子一起烧成灰,顺道连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道烧个干干净净。
“今日我便让你们陈家绝子绝孙……”
连笙说完便走向院中干草堆,然后一摞摞抱到大门口,白天招娣婶用来撒泼的笤帚棍此时被横栓在大门上,等火烧起时,连笙便要亲眼看着他们在火中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