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将他脑后的头发撩开,崭新的伤口上面还附着着半凝固的鲜血,伤口看起来并不浅,约摸有半根手指那么长。

“嗐,你净听连笙瞎说,就剌破点儿皮,哪儿来一脑袋血。”

封季同看了半晌,那伤口落进他眼里比以往自己中过的刀伤还要疼上数倍,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就这么被人打了,他断没有忍气吞声的道理。
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封季同话不多说,拧着眉就直奔屠夫家。

郁屏也跟跑出去想拉住他,害怕封季同气血上头几拳头把招娣婶打死。

连笙倒是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走着,嘴角嗜着笑,颇有些得意的同怀里的婴儿说:“咱去看看你那不值钱的爹是怎么叫人收拾利索的。”

话说陈家母子哪知自己已大祸临头,此刻正在灶间忙活晚饭,两人一个烧火一个炒菜,在灶间热闹数落着连笙的不是。

天稍有些暗了下来,封季同进院后循声走到灶房门口,因为门太矮,他半个脑袋被门檐遮住,炒菜的招娣婶只看见半张被怒气烧灼的脸。

封季同弯着腰钻进灶房,然后单手扯起屠夫的后颈将人拖拽出来。

招娣婶一看坏了菜,上前扯着儿子的大腿高嚷道:“你这是要干嘛!”

屠夫屁股拖地,从灶房一路被封季同拖到院儿里,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。

招娣婶半路就拽不动脱了手,心一急就要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