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自幼吃了重男轻女的苦,万不该让儿女们再重蹈覆辙,可她也不知怎么想的,亲生孙女也如此苛待。

故此郁屏才有那一番话,只当是说得委婉了些,招娣婶有好半天没回过味儿来,倒是连笙一听就懂。

郁屏接着说道:“不知道的人真当这杀猪宰羊的本事能得来天大的富贵,非得要个儿子来继承,先不说连笙还年轻,只这一胎你便让他寒了心,往后你老得不能动了,谁还能在你跟前伺候。”

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郁屏一番话说的不无道理。

老屠夫死的早,家中大小事都是招娣婶在保持,现在她是身健力壮没个顾忌,可总有老的那天,届时真躺在床上,亲儿子又能照看几分,临了不还是要看儿媳的脸色。

思及此,常人怕是要后怕几分,尽力补救,可招娣婶把持家中惯了,哪里又会低声下气去讨连笙的好。

此番郁屏是来帮谁一清二楚,以往对着封家她还能有个好脸色,如今郁屏的手都伸到自己家来了,触及她的权威,她自然忍让不了。

招娣婶连走几步至郁屏跟前,脸皮拧得褶子尽数挂起,她双手叉腰目光凶狠,像是要吃人似的说道:“这是吃多了没地方消食,跑我家教训老娘来了,你以为封家老大得了个有名没份的将军,你就能做得全高坪村的主了?

“大家关起门来过日子,是长是短也轮不上你置喙,我今天还就把话撩这儿了,凭他是谁,进了我们老陈家的门,若是生不出儿子那就得滚蛋。”

招娣婶半点不顾及孩子还睡着,扯着嗓子地喊,意料之中孩子被吵醒,不满的哭了起来,但声音微弱,断断续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