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都说哥儿不好怀生?他和封季同才在一起多久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。

杀了天,杀了天……

郁屏脚后跟狠狠抵在地上,抗拒出屋接受诊脉,封季同只当他和自己一样乐傻了,随即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:“先别高兴太早,一切还得等大夫探过脉再说,若是我猜错了,岂不是空欢喜。”

高兴个头,最好是空欢喜。

郁屏抗拒无效,被封季同连拉带抱带到正厅。

别看土郎中胡须发白,眼神却好得很,见郁屏眉心的孕痣颜色发深,两眼乌黑,怕是八九不离十了。

郁屏颤巍巍的把手伸将出去,同时不放过土郎中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,他等待着,祈盼着,但郎中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做无用功。

才搭上脉,郎中便欣慰点头道:“估摸着有月余了,难为你们发现的早,有些哥儿快三个月了还浑然不知。”

说着就将诊脉的绢布拿下,连同郁屏心头最后那点指望一起收进诊箱。

封季同按耐着激动付了诊金,并为自己不能骑马将人送回致歉,土郎中毫不介怀的笑道:“无妨无妨,你俩先乐着,老夫就先告辞了。”

这是封季同最顾不得礼数的一次,郎中还没走出院子,他便拉着还处在懵怔中的郁屏进了屋。

郁屏好半天回不过来神,封季同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,只看着他来回走动,一刻都停不下来。

怀是怀了,可要怎么生?郁屏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,现下他甚至能感觉到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,像地里隔夜就出芽的菜苗,春风一来便疯一般的肆意生长。

捂都捂不住……

但心里又不全然是震惊和抗拒,这个新生命将会成为一根斩不断的线,把他和封季同长久的牵绊在一处,往后他们是至亲,是对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