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屏说完就快步往回头,留下封季同一人在月色下凌乱。

他从来没认真对郁屏生过气,偶尔见他耍耍性子只觉得可爱,可近几日真的太过反常,封季同不禁想到若往后一直如此,自己要如何应对。

怕的还是自己会失去耐心。

在原地站了好半天,封季同才慢慢往回走,临近自家院子,听见郁屏在逗泱儿,欢声笑语一片,唯独没他的参与。

这一刻,他觉感觉自己像个被自家夫郎厌弃的男人。

夜里进屋,郁屏还是没搭理他,只有睡熟后贪暖才会挤进他的怀里,封季同半宿不成眠,一直在想郁屏的反常。

这种反常似在哪里看到过,但因为记忆久远,才抓到一点头绪就又断了,这半宿封季同从月亮想到自己巡检的差事,在不解和困惑中渐渐睡去。

后半夜母亲入梦,亲自给他解惑。

梦里,父亲耷拉着脑袋在母亲面前,似做错事的孩子任凭数落,原是母亲行动不便许久未洗头,笨手笨脚的父亲过去帮忙梳洗,不想头发越梳越打结,最后竟是梳子死死缠住头发,废了好大的劲才取下。

画面一转,一家四口正在吃饭,母亲才吃两口就愤然落泪,说自己竟能把饭煮得这么硬,肚里的孩子没长牙,这让孩子怎么吃,父亲全程闷不做声,等到母亲不哭了,这才心甘情愿端着饭去到厨房,然后重新又煮了菜粥。

这些原就不是梦境,是母亲怀淼淼在肚里时真正发生过的事情,这些记忆深埋在封季同的记忆里,然后在这个毫无头绪的夜里以梦的形式展现。

这个梦很长,长到足可缓解对双亲的思念,当然也很真,当封季同睁开双眼时,清明的眸子里尽是喜悦。

在此之前,封季同没有特别期待过这个,可随着预感的愈发强烈,他已经按耐不住要给孩子起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