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屏的秘密他心中深知,虽然从未当面说开过,但他断定挂心的不是那个连面都未见过的人,对于不爱重的人,尚且能做到权衡利弊,可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,一点小事就能让他乱了方寸。

郁屏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他,只不过想看他着急,看他因着在乎自己而表现出来的种种有悖于本性的举动,眼下一切得逞,自然不会再咄咄逼人。

随即松口问:“那你是什么时候写的?”

“就去年秋天。”

若不是救下泱儿,举止反常,怕是都等不到写这封休书,郁屏就被休回了远门村。

一切衔接得刚好,差一点儿都不行。

郁屏敛住笑意,平躺在床上,眉宇随着思绪一点点飘远而彻底舒展开。

他想到的东西太多了,一片片如春日山间野云,飘忽不定,看似绵软实则攒了整个冬季的雨,每一滴都积攒着封季同磅礴的爱意,无需言说,只要他想,这场雨顷刻间便能下下来。

封季同像个等待被训的孩子,脊背挺得老直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
见他这样,郁屏有些不忍心继续捉弄他,于是拍了拍被面:“你冷不冷啊,光脚在外坐着。”

封季同脸上是如获大赦后的不可置信,他不敢想象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,踟蹰地捏起被角,然后一点点将身子挪进被窝。

郁屏侧身面对他,左手撑着脑袋,悠闲的姿态下双眼灵动,让人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
两人中间的位置能躺个娃娃,郁屏不动声色的往他那边挪了挪,将胸口贴到他僵硬的臂膀上。

随后在被窝里挠着封季同的腰侧,“休书既撕了,我便不再与你计较,只不过……你睡这么远是几个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