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死都冲不开的炼狱,终究还是被他逃了出来。
只是三十年的过往不可能说抹去便抹去,心中残留的毒素时不时让这癔症发作,瞬间让他否决掉陷在福祉中的自己。
“封季同……”
沉浸在完满与惬意中的人,忽而听见有人用冰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。
封季同转过头,看见方才还高高兴兴的人突然就挂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郁屏垂眸,他原本想问封季同是否了解自己,不是现在的他,而是隐藏在这副皮囊里最灰败的那瓣亡灵。
这句话终究还是被他咽了进去。
封季同心中茫然,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,这时的郁屏就像一个摇摇欲坠、即将落地的瓶盏,哪怕自己声音大些,对方都有可以碎裂。
“我不是你几年前娶进门的人。”
封季同即刻接言:“我知道。”
他和那个人从未见过面,从头到尾,他见到的人都是眼前这个人。
郁屏不是他。
正是因为他心中茫然的纠结,才引发眼下这一场拉锯,再看封季同,眼底都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焦急。
郁屏仿若从梦魇中跳出,顿时清醒。与此同时,在心里暗骂自己,并主动扣住了封季同的手,触手竟是一片冰凉。
阴霾尽扫,只是脸还有些僵,郁屏尽可能露出一个微笑,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俏皮:“你什么时候跟我成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