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出神,就是好半天。

封季同见他没了反应,便问:“想什么呢?”

“想每年这些钱要怎么花……”

封季同没忍住,粲然一笑,随后大手覆在他脑后,揉了揉郁屏有些松散的发髻,眼底都是宠溺的光。

“那你好好想想,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。”

郁屏抿了抿唇,一时间想不到这钱要做何用,于是作罢:“算了,让淼淼收着吧,成天让我看见它,我都发愁。”

家里的银钱都是淼淼在管,之前为了让淼淼学会管家,郁屏还花了心思教他认字记账,菇棚的收入也是经由他的手来分配,虽说年纪小,但做事一丝不苟,从没出过纰漏。

这一世,郁屏对金钱的渴望不再强烈,也只是初来时日子稍过得紧巴些,现如今,封家在村里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富户。

村里的人惯爱酸郁屏,说他这样还成天想着种地,钱都被他给赚完了。

但凡听了这种话,郁屏就拿他爷爷常念叨的话回他们——不论吃多吃少,人不干活就得废。

寒来暑往,秋收冬藏,四季更迭过后,再细数这一年的经营与回报,这里头的乐趣可比硬邦邦的银块鲜活。

淼淼可没郁屏那么洒脱,他是个实打实的小财迷,四两黄金给他的乐趣也只是短短一瞬,在得知大哥一天花了多少钱后,小脸立马就垮了。

“哪有大哥你这么花钱的,屏哥手里那镯子如何收得起一两工钱?你就不能多问几家,非得在他那里买?”

年纪小,不识货。

封季同心里这么想,但没宣之于口,他这弟弟今后也不知道会许什么样的人家,这么会过日子,怕是弟婿的日子不会像自己这么好过。

反观郁屏,半句不中听的都没说,不仅如此,还担心他身上会没钱用,人和人一做比较,才知道自己多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