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欢冷战,只是那天夜里不论自己怎么问,封季同也不肯说他为什么要撒谎,今日若是诚心来和解,那也该主动说出理由,不说,那郁屏便只能维持先前的态度。

封季同坐在灶前一动不动,维持着刚才被挤到一边的姿势,视线随着郁屏在动,几番欲言又止。

“我错了。”

他甚至把脸都给憋红了,才说出这三个字。

封季同声线低沉,即便轻声说话时穿透力也不弱,这三个字原封不动的落尽郁屏耳中,致使握铲的手一僵,忽而乱了方寸。

该怎么说那种感觉呢!

似猛汉撒娇,一拳头能把你胸口锤出血的那种,要命的是这里头那点示弱的成分,足以让听着心甘情愿把那口血往肚里咽,然后把大块头抱进怀里。

郁屏的心软得不行,脚跟踩在棉花地似的,一秒就破防。

即刻放软语调:“那你说你错哪儿了?”

封季同这才一五一十道:“起初我用腿伤来躲避朝廷的封赐,只因我不想做官,原是打算当日就同你说清的,可不知怎的昏了头,就想拿这个来试探。”

有功业却不贪回馈而来的富贵,任谁都会说这人是个傻子,郁屏之前胡思乱想一大堆,却一直没往这个方向靠。

可能是怕自己和家里人理解不了,所以才一直瞒着。

单单为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放弃别人眼里的坦途,郁屏也曾做过同样的事。

至于后面那点有关自己的,当时两人关系微妙,彼此都在试探,封季同借用腿伤的事来获知自己的态度,其实并没有什么。

“所以……你才故意说要写放夫书?”郁屏问完,将锅里的菜拢了拢,盖上锅盖,然后走过去在封季同膝盖前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