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不愿意就回自家去,我这儿可没闲饭供你吃,一盆水泼出去还能留几滴,你倒是六亲不认,亲弟的事不上紧,就这样你还赖家里做甚……”

刘香兰一开骂就容易上头,越上头话便越难听,郁屏坐在水缸边上,拿手指戳里头的薄冰,刘香兰骂了半天,他屁股都没挪一下。

他心里远比这热闹。

在得知封季同会落下残疾后,郁屏心里没少受煎熬,担心对方会因此一蹶不振,为了表明决心,他甚至还……

那天夜里封季同醉酒时说了,打从一开始腿就没大问题,是他故意引导的军医,瞒上瞒下,谁也没放过。

可为了什么,却是死活不说。

归根结底,他扯这么大一个谎到底图什么,难道就为了骗/炮?

才冒出这个想法郁屏就自我否决了,当天夜里可是他自己主动的,懵的人是封季同。

现在看来,原因已经不重要,郁屏气的是他不肯如实告知。

刘香兰骂累了,饭都懒得做,郁屏抬头看了眼落日,准备起身去做饭。

封季同还未来过郁家,在村头碰见乡亲问过才知道具体位置,离得越近便越近乡情怯,好在有昏暗的天色做掩护,让他少了些局促。

冬日天气干燥,乡间土地坚硬,马蹄击地发出利落的脆响,郁屏循声看去,来人不是别个,正是这几日让他肝火郁结的封季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