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算计得刚刚好,眼下只剩郁屏身上那一点红利还没吃进肚里,正好他发话了,封季同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
首先,他掩去脸上几种复杂交错的情绪,只剩颓丧,“我能有什么打算,倒是你,是不是该为今后再谋一份出路了。”

两个人都靠坐在床头,一人搭着一条毛毡,中间还留出能躺下一个孩童的间距。

郁屏闻言调转过头来,身后的油灯在他周围洒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,这样一来,反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。

“我需要谋什么出路?”

封季同这是什么意思?

听语气,大概是又有恼火。

封季同仿佛在黑夜里与他对视,一切干扰元素通通被吞噬,只有热切想得到回应的孤勇。

“我现在这样,算不得一个好的托付对象,当初我娶你进门全然为了照看家中幼弟,好在你我还未行夫夫之礼,这点有益于你再寻个好人家。”

郁屏原还满腔热忱,不料被他这番话浇了个透心凉。

他心都动了,结果对方来跟他分析利弊,还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。

这是什么狗血桥段?偏偏要淋到他身上。

“怎么着,你这是回去就要给我写放夫书?”

那些痴男怨夫才会有的对话绝不可能从郁屏嘴里吐出,封季同最好别激他,激化了指不定会做出点什么事儿来。

原本还占主导位置的封季同,突然有些把控不住方向,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事已至此,只能搏一搏了。

“如果你想,我现在就可以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