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时他做了很多梦,有熊熊烈火烧灼时的一点冰泉,也有压抑许久后得到的释放,这些梦境最后只剩了几片残影,封季同唯独能够确定的是入梦的人就在身侧。

忍着渴意又躺了好一会儿,这才等到郁屏身体动了动,随后眼睑轻颤,看样子就要醒了。

郁屏这一觉睡下去反倒把脑子睡得昏昏沉沉,一睁眼就看见封季同的下颚线,伤重这几天没给他刮须,络腮胡的轮廓已经长成了型。

可能是因为下颚线过于刚硬,配上这种络腮胡更显得稳重,明明才二十出头,脸上就已经有了沧桑感。

郁屏眼睛不眨的看了半天,不知道封季同已经醒了,习惯于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释放自己的好奇心,手痒之下,指腹一点点爬上封季同的鬓角。

果真是有些扎手。

封季同一直在闭目养神,喉咙干到他连话都说不出来,郁屏这一系列撩火的举动,险些让他喉咙冒烟。

无奈之下只能动一动头,提醒对方自己已经醒了。

郁屏手抖了一下,怕是做贼心虚之后的超常反应,原本还在对方鬓角摩/挲的手指,在察觉到人醒了之后,立即将整个手掌搭上对方额头。

才覆上去就说:“嗯,好像不烧了。”

这会儿烧的是他。

封季同喘了口粗气:“我渴了。”

郁屏这才起身,拎着茶壶又回到床前,封季同不能坐起,只好拿枕头将脑袋垫高,水倒进碗里要用调羹一点点喂,估计是渴了太久,封季同嘴唇稍有些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