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清醒的脑袋像灌进了泥浆,他有些眷恋被窝里的温度,同时也有些排斥,他缓缓往边上移了移,这才抽来衣服给自己披上。

辰时之前有晨操,封季同轻声拉开帐布,发现外面已是一片素白,积雪到了小腿的高度,空中还有零零散散的碎雪往帐中飘。

一抹寒气趁机蹿入帐中,封季同毫不犹疑的踩进雪中,然后又将帐帘底端压实,如此一来,帐中的温度并没有太大变化。

他穿得并不厚,小腹下的意志没有因寒冷而消退,因为在意所以显得突兀,这原本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,但它如此顽固,便叫封季同不得不去在意了。

站哨的人已经将拒马栏拉开,封季同径自走到操练场上,然后击鼓传令集结众将士出晨操。

晨操的内容大致就是队列和阵法,还有一些提高将士耐力和体能的负重训练,操练这一块多数时间都是封季同在负责,在旧制操练下偶尔会加些新花样,总之将士们出来看见高台上站着的人是封季同,都忍不住先出冷汗为敬。

封季同在等集结完毕的空当已经将上袍脱了,两只袖子绑在腰间,上半身完全赤‖裸在冰天雪地里。

冷归冷,但腹下的异常被上袍遮盖住,刚好眼不见为净。

他自顾自的打了一套拳,高台上堆积的白雪被踩得喀哧作响,空中还在纷扬的碎雪落在铁块般的躯体上,瞬间被化成水,随之沿着流畅的肌体滑至人鱼线,最后被腰间的衣服所吸收。

陆续出来的士卒看见这一幕都蒙了,就说为什么非得脱了衣服打拳,这下雪天从被窝出来已经是莫大的勇气,原本这种天气晨操都可以直接取消,偏偏台上那位还加大的力度,执意挑战人体极限。

士卒们目目相觑,已经有几个勇者将外袍给脱了,露出两只还冒着热气的胳膊。

有的人在心里暗骂,台上的还没发话,你们这么积极作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