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板着脸,无非是怕卫长卿逮着机会来调侃他,这人嘴里都是油,一出口定然就往荤了带。

两人没做停留,抱着被褥一直往营外走,卫长卿半路上已经在开始,封季同不愿听那些荤话,只能以下犯上的把他撂在身后。

到的时候另一个帐篷也已经搭好,里面亮着油封,帐布大开着,菊香母子坐在床板上正说着话。

凉根见卫长卿他们过来,起身行了军礼,菊香婶一听是个比封季同官儿还要大的,眼睛都亮了。

“我一个乡野妇人,如今这两只眼睛也算是开过光了,这活生生的大将军竟给我见着了。”

卫长卿平日治军虽说严苛,但不似他叔父那般长了张板正严肃的脸,不了解的人见了他只会觉得是个好说话的人,要不然菊香婶也不至于敢这么说话。

卫长卿自是不在意,将怀里的一整套被褥放在床板上,随后一脸亲切道:“今夜就委屈婶子在这凑合一宿了,难得过来一趟,我已经免了凉根的班,让他好好在这陪你。”

这营中常驻士兵就有大几万人,大将军竟能随口叫出自家儿子的名字,能让他记住的,怕也不是个孬货,并且自己的被褥还是大将军亲自送来的,菊香婶想到这一层,顿时脸上有光了,然后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好话,直说得卫长卿面上发热。

封季同可不管他,径自拿着东西去了郁屏所在的营帐。

他走开没多久便有人将药送了过来,但是没有煎药的工具,郁屏便放着没动,在床板上坐了会儿,直到晕晕乎乎的再支撑不住,裹着毛毡就躺在了什么都没有的床板上。

所以封季同进去后,看到的是已经睡熟的郁屏。

封季同将被褥放下后点亮油灯,就这点动静也把郁屏给吵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