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的脑子也不甚清明,飘远的思绪被郁屏拉了回来。

对于襄哥儿他也仅有一面之缘,只知道不爱说话,海生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人品没得说,但也不是个活络之人,想到两个闷葫芦在一起的场景,心下觉得有趣。

“翰音近月余没给我写过信了,此事我并不知情,但海生是个不错的人,你弟弟托付于他,不是坏事。”

郁屏抿了抿唇角,觉得有些口渴,他摸起一旁的水囊拔掉塞子,却发现里面已经没了水。

他以为封季同没有发现,于是又默默地将水囊放了回去。

“海生和我三弟都一样的吃苦耐劳,两人还一直抢活儿……”

“给你。”

封季同变戏法似的将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水囊放进了郁屏怀里。

郁屏其实还没有渴到非喝水不可的地步,只是因为在发烧,他上一世生病也习惯于硬挺,不管哪里不舒服,都一个劲儿的灌水,事实也是如此,有些病多喝水甚至比吃药都管用。

看着怀里的水囊,郁屏有些怔忡,怎么也是过口的东西,封季同就这么给他了?

转念想想还是自己太矫情,于是拔了塞子就连着喝了几大口。

军医迟迟不见来,郁屏只能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,声音很低,封季同也很少回应,讲到有趣的地方也只有微表情,眉心有舒缓不了的褶皱。

但封季同焦虑的不是什么家国大事,只是病殃殃的郁屏让他看着心里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