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看着那空出来的一大半位置,耳边是菊香婶怎么也压不住的聒噪,回头往军营看了一眼,暂时还没有翰音和军医的影子。
他身形笔直,体格健硕,立在跟前如一块能挡住飓风的大山,郁屏见他没动,以为营中还有事忙,于是说了句:“我自己在这里等军医就行,你先去忙!”
封季同原本是应该跟着卫长卿一起去接待都城的“贵客”,但他不是长袖善舞之人,原本属于他的任务也被卫长卿一道揽了过去,现在入营,怕是也只能在自己营帐待着。
至少他心里是这么同自己说的。
余下的大半块石头几乎被封季同盯出了热度,他心里也莫名,为什么这种小事都要放在心里思量。
为了向自己证明心无旁骛,他长腿一迈便坐了下去。
他这一坐,直接挡住了大半的风。
郁屏微眯着眼背靠树干,入眼是一片荒凉,空气中的水分几乎□□燥的北风攫取干净,那些没半点绿意的草木,惹得人心头一阵怅然。
郁屏昏昏沉沉的想些有的没的,微微侧头看了封季同一眼,近两个月没见,对方肤色似乎又深了些,下颚与两鬓有没来得及剃的微须,衬得才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却有着而立之年的沉稳。
他心里有些茫然,别人眼里,离他最近的这个男人也是他这一生最为亲近之人,郁屏初来这个世界一直没去想这层关系,因为知道回不去,所以依循着本能想要将日子过好。
但他心里有些微动,跃跃欲试的想要踏进这片空白区域。
不由得就想到了海生和襄哥儿,郁屏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翰音有没有写信告诉你,海生和襄哥儿定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