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襄哥儿,他向来轻言细语,声音稍微高点就怕吓着人似的,现下与海生争吵,是从未有过的激动。

还剩下的拔高了音量:“谁说过我是可怜你了,你告诉我谁说的。”

“可不可怜你自己心里清楚,总归这门亲事不是你愿意的,如今我和吴醉鬼撇清了关系,也用不上你了,今日我就回家和娘说清楚。”

“你打算说什么?”

“是什么便说什么,总归咱俩这事儿是个错误,往后你清醒过来,难不成要一直对着我这么个人,在嗟叹里度过余生嘛?”

郁屏推门的手悬在半空,他拉住想要进去的淼淼,并示意别出声。

“你倒是说说看我嗟叹什么?”

“叹你一时图痛快逞了英雄,因为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!”

“喜不喜欢很重要吗?”

“重要,怎么就不重要了……”

吵到这个地步,襄哥儿是再忍不住了,豆大的泪珠沿着面颊不争气滑落。

如果自己没有那些憧憬,自己与未来丈夫决计不会谈起“喜欢”二字,可这个人是海生啊,自从那日在草屋护他一次,心里某片空白区域野草疯长,再是那天在他家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让这些野草在石缝中都开出了花朵。

然后得知真相的他,这一朵朵洁白的花骨朵还没完全盛开就枯败,若他还存着念想,往后可不就剩了折磨。

所以喜欢或者不喜欢,是真的太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