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二嫂子便指唤襄哥儿去洗尿片,才听闻天要塌的林香兰定然要恶揍他一顿。
“不要脸的玩意儿,敢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来,我今天非得活活把他打死。”
林香兰还没听全乎,人已经气得浑身打抖。
连笙娘像是特意来排忧解难的,将人拉住:“打死他有什么用,这事儿如今传的沸沸扬扬,自有那好心肠的去告诉吴醉鬼,你眼下还是想想怎么护住襄哥儿,这事儿要闹得收不了场,他往后可就难了。”
林香兰心里乱得不行:“还能怎么收场?聘银收了,婚书也签了,吴醉鬼虽是个不成器的,可人活一张皮,谁能要他一个败了名声的哥儿。”
“要不,你去金家相看一下,若是值得托付,襄哥儿也能落个好去处。”
说起海生,林香兰回想起几日前在草屋的对峙,当时已经把话给说死了,如今让她去相看金家,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?
她冷哼一声:“我宁愿人在家里放烂了,也不会要个瘸子做女婿。”
连笙娘知道好友的脾气,耐着性子劝道:“话哪里能说这么满,这不是没了法子嘛,你纵是再不疼襄哥儿,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,哪能眼看着他被逼上了绝路。”
要说这连笙娘可比林香兰通透多了,她心知好友不在意儿子今后的死活,揣进兜的银子才是实在,邻里邻居的这么些年,这孩子也是跟前长大的,自是忍不住要替他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