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低下了头,等着林香兰收拾利索后,跟着离开了。

海生在草屋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郁屏他们回来。

起初大家都为菇蕾被割的事情感到火冒三丈,然后听见海生重复完林香兰的话,怒火尽数转化成了悲悯。

淼淼因为睡得太死,下午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,知道后心下恼悔不已,同是身为哥儿的他对于襄哥儿的命运最是能感同身受。

哥儿不比女子好生养,也没有男子壮实,属实是两头不沾,对于夫君更是没有选择权,就像郁屏,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也是由娘家做主,嫁给了一个连面都不曾见过的男人。

襄哥儿在封家待的这两个月,因为静默勤恳的性格,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倚靠他。

别人的疏漏他能做的就帮忙补做,不能做的还会及时提醒,从来不会发脾气,这种人平素在身边时也许存在感不强,可一旦离开,就如深水里点起的炮仗,身边的人都要被波及到。

淼淼忍不住问郁屏:“那个姓吴的人怎么样?今后会不会对他好?他脾气那么软,外一受欺负了该怎么办?”

郁屏坐在门槛上,眉头紧锁,这段时间因为蘑菇的事情忙得昏头转向,为此把襄哥的事情都给忘了,林香兰他是半点不在意,只是襄哥儿那么好的孩子,他实在是不忍心让他掉进火坑。

吴醉鬼跟他那喝死的爹一个德行,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个三成醉,耍起酒疯来连亲娘都打,得亏是家底殷实,要不然早该因为喝酒而吃不上饭了。

“嫂子,襄哥儿是你亲弟,你既知那姓吴的是怎样的人,怎可眼睁睁看着他嫁进去。”

海生也是一脸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