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会儿,林香兰胸中的怒火已经升腾到无法压制的地步。
她扬起手,准备同往常一样教训襄哥儿,就在最关键的时刻,襄哥儿被海生拉到了身后,林香兰的那个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海生的小臂上。
林香兰像是拍到了石块,整个掌心都麻了。
她捏着手心,心中怒火交织,紧接着尖酸刻薄道:“哟呵,一个瘸腿的光棍拉着我家未出阁的哥儿,你这是演哪出戏呢?”
海生反着的右手还紧箍着襄哥儿,他转头看但对方肿胀的右脸颊,心里已乱成麻,林香兰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这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,只不过有一点他再清楚不过——
他不想再看见襄哥儿被打。
林香兰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事儿能逃出她的火眼金睛,方才还瞪着眼要吃人,这会儿反倒笑了起来。
“实话告诉你,今日你就是再怎么护着他,心里想的那些污糟事儿也不会有响动,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,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。”
这些不堪入耳的话,让海生原本磊落的面庞挂上了几分心虚,他扭过头看了襄哥儿一眼,近日来无以言说的混乱感也仍旧是一团乱麻。
同时感觉到了无力,因为襄哥儿的事他确实无权插手。
襄哥儿抽噎着看向他,目光中不仅有求助,还有无地自容的躲闪。
他想不通林香兰为什么会说这些话,更想不通的是海生为什么会护着他。
心中的自卑撑不起那一星半点的猜测,就像一颗糖挂在眼前,极度渴望中跃跃欲试的手,却又怕伸出去的那一刻被一巴掌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