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等海生跑进草屋,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。
那些还未完全舒展开的苞蕾,在还未将价值发挥到极致的时候,就被草草割下。
最叫他心烦意乱的是襄哥儿的脸,上面有巴掌印,还有棍子抽打出来的长条印,平日他虽不常笑,但一直也是舒眉展眼的样子,这会儿一脸狼狈,着实看着闹心。
海生二话不说,直接上前将林香兰手里的镰刀抢了下来。
压着怒腔说道:“婶子可知道,再有几日这些蘑菇都能长大数十倍,你如今等不及就将他们割了,岂不是在糟践东西?”
林香兰不仅被抢了东西,还被一个瘸子说教,眼看着就要发作起来。
她不紧不慢用衣下摆擦了擦手,然后向前走了半步,毫无征兆间,猛地推了海生一把。
海生好歹也曾在战场上拼杀过,营中地狱式操练更是让他练就了一身腱子肉,他原本就生得高大挺拔,底盘又稳,即便林香兰素日彪悍,这一把也没能将他推动。
“这有你什么事儿?我割我儿子家的蘑菇,轮得着你个外人说三道四?”
林香兰被抢夺工具的愤没泄成,反倒推得自己打了个趔趄,这下更是怒火中烧,挺着身就冲海生叫嚣。
海生也是不卑不亢:“封家嫂子与我搭股建的蘑菇棚,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儿?”
“搭股又怎么样,始终有我儿子那一份,哪里碍着你事了。”
“婶子要扯皮,干脆咱们一起去人堆里好好扯一扯,你这事儿若是做得光鲜,想必也不怕同我出去评个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