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音手里的笔一顿,刹那间就红了脸。

支支吾吾道:“你……你偷看我写信。”

郁屏索性搬了凳子坐过去:“这话说得,做人不好这么厚此薄彼,你不还偷听我和泱儿说话嘛!”

翰音见争不过,直接将纸笔连桌子抬了起来,就要往屋里走。

他越是这样,郁屏就越觉得有趣,哪能轻易放过他。

“这是字写得丑不愿人看啊!”

这是翰音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字丑。

别说自家的信,就是村上许多人写去北境的信都是让他代笔的,他没上过私塾,纯粹就是跟着村里张老先生学的认字,可以说除了老先生,整个高坪村也挑不出一个比他识字还多的人。

至于写字,在没有对比之下当然看不出好赖。

少年总归有些反骨和傲气在身上的,他抱着桌子扭头不满地看了郁屏一眼:“说得你倒是能写得多好看,怕是连笔都不会握吧!”

郁屏原本不想打击孩子,可翰音拽得有些过头了。

“敢把笔给我?”
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说完便有抱着桌子回到院子,往地上重重一搁,发散着心中的羞恼。

起初翰音并不相信郁屏真会写字,哪怕写也未必能比自己写得好,可当郁屏拿起笔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
不仅落笔稳,且收笔洒脱,没半点拖泥带水,书写速度也是极快,翰音见过张老秀才写字,这郁屏和他相比那也是不遑多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