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虽不是见了尸山血海,可这颗人头带来震撼却足够让封季同在郁屏面前裹上一层神秘。
等郁屏将一整瓢水用完,手中仍有黏腻感残留,但好在心绪平静了许多。
三个弟弟在一旁静默的看着,原是根生叔看明白发生了什么,便拦在中间,并示意几个小的别过去。
过了有一会儿,封季同见郁屏的脸色好了许多,便起身走到弟弟们身边。
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喉咙被堵得死死的,翰音和淼淼只是定定的看着大哥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
根生叔看见这一幕,眼圈发红,不得已充当恶人,提醒道:“大侄你就放心吧,家里我会照看着,你自己在外头也当点心,我们都等着你们回来呢!”
“叔,我会的。”
封季同有些迟疑的将右手覆上翰音的脑顶,哑着声说:“家中你最大,很多事原本是由大哥来做,也应该是我护着你,可如今大哥力不能及,只能辛苦你了。”
翰音低着头,脸早已经被泪水浇透,他不敢抬头,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同大哥说不要走之类的话。
他已经过了抱着父母兄长撒泼打滚的年纪,在适当的时候该学会沉默,譬如当下。
淼淼揪着封季同的衣摆,不说话也不撒手,僵持了半天还是郁屏过来将人给拉开的。
当封季同上马那一刻,身后都是让他牵肠挂肚的人,挥动马鞭那一刻,哭声爆发的同时淼淼追了过去,马儿像箭上的弦咻呼一下就跑出了百米远,封季同高声赶马,将那些不成型却死堵在喉间的话语借由赶马声挥向高空。
郁屏抱起泱儿,在一片收尾的抽噎声里感慨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