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毫不犹疑的回答:“对。”
郁屏的手还举在半空,刚才一阵触摸,手里沾上了粘稠的液体,封季同见他手沾了血污,便去驿站门口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过来。
“洗洗吧!”
郁屏指尖冰凉麻木,水淋到水背也是一点知觉都没有,封季同见他不动,便亲自蹲下‖身来帮他洗。
月色下男人英俊的脸变得无比柔和,在沙场磋磨的这两年,对于狠厉的敌人他从不心慈手软,在得知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敌军细作之后,也是毫不犹豫杀之。
北境这两年,他的世界在战场上局限成了很小的一片,只有大渠和东临,只有生死存亡。
当看见一个未见过血光的人被他见多了的一幕而受到惊吓,封季同的整个心境都变了,耳边此起彼伏的杀伐声瞬间寂静,只有郁屏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。
郁屏的手很好看,也很干净,干净的让封季同觉得这双手不应该沾染上那种污秽。
封季同帮郁屏搓洗着上面的污秽,郁屏在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后低头一看,是对方认真且小心翼翼的脸。
可他觉得膈应。
没等大脑做出反应,手便抽了回来。
“我自己洗……”
封季同将脸抬起,没说什么,只是将水瓢递到了他手中。
郁屏出生在和平年代,战场什么样也只在新闻报道上见过,枪林弹雨中,死伤隔着千万里路只变成一个数字,那些画面惊心动魄,但总归未触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