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咱们先进屋,我去帮你打点儿水。”

郁屏也不愿继续待在这里自找没趣,于是说:“那我就先去睡了。”

封季同进屋后径自坐下,没多看郁屏一眼。

为了缓解尴尬,翰音回道:“屏哥你去吧,这里有我呢!”

翰音的态度与之前有很大出入,封季同清楚记得当时自己是清晨回来,在经过重逢之喜后,第一件事就是去屋里找纸笔,让他写休书。

自家弟弟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,从不说假话,心里想什么脸上便是什么表情,如今他能心平气和的同郁屏说话,并且方才还替对方解围,这足以证明这一世家中发生了变动。

这一世他去将军府不止是送遗体,还另有要事,所以晚了一天回来,可就是这一天的时间,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翰音去厨房打热水,封季同进屋后在油灯前坐下,郁屏将房门合上前,迅疾地打量了一眼封季同。

风尘仆仆,一身黑衣,脚下的靴子已经不辩形貌。

俊朗的脸在晃动的油灯下明灭不定,一脸深沉,眉间似藏着千头万绪,是让人理不开,也看不明的深沉。

郁屏回到自己房间,有了月色加持,屋里也不至于全然落入黑暗。

封家一共有三间屋子,中间是堂屋,两侧各有一房间,另外在后院西边还有个小房间,因是夏天,原身怕热便住在西后屋,那里比东西屋凉快许多。

堂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还有兄弟俩刻意压低的交谈声,也不知是害怕被自己听见还是怕吵醒了东屋那两个小的。

郁屏累了一整日,这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,他所想到的不是封季同此次回来会不会真将他休掉,而是……大渠能否保他此世安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