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不在时,翰音作为家中最大承受了太多,就拿现在来说,明明也是又饿又累又困,可还是支撑到把所有活儿干完,因为整个封家自己是支立,谁都可以松懈,唯有他不能。
“大……大哥。”
走向大哥时,前两步还有些踯躅,可随着那张脸越来越清晰,刚才积蓄下来的所有力量就在这一刻爆发。
翰音跑着扑向封季同。
封季同被撞得身体一颤。
晌久,他拍了拍翰音的后背,欣慰道:“长高了许多。”
离家时封翰音还不到他肩头,可如今脑顶已经与他的鼻尖齐平了。
郁屏手里还拿着笤帚,看着兄弟相逢这一幕,心里想着他们感情可真好。
在现世,他的亲人都很含蓄,记忆里从未和家人有过这种亲密的肢体触碰,后面他出柜,家人连句话都吝啬与他说。
更别提什么温言软语了。
两兄弟院子里说了会儿话,翰音哽咽的声音里有些孩子气的撒娇,这与他在弟弟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,郁屏觉得有些难为情,于是进屋摸出油灯点上。
“先进屋说吧,大哥你吃过饭没,我给你下碗面吧!”
油灯点亮后,郁屏就站在一旁说这些话,熟稔的语气就像两人之前有过交集。
与此同时,封季同看清了他的脸。
前世回来休郎,封季同与他并未打过照面,当时郁屏赶巧回了娘家,封季同也只是留下一封休郎信,然后找到当时替他代办的媒人,告知对方聘金无需归还,郁屏可直接离开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