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季同并不能未卜先知,之所以清楚后面发生的事情,只因他重生了。
醒来时人还在战场,当时老将军已经殉国,为不负老将军临终所托,封季同楞是扛着老将军的遗体从尸海里爬了出来。
他深知自己重活一世,大渠的存亡便压在他肩上。
上一世他用马车拉着将军的遗体,昼夜不停赶马两日,终于将老将军送回都城将军府,完成老将军生前之托,他本应即刻启程赶往北境,但有件大事不得不亲自了结。
那就是两年前他娶回家,却连面都未见过的夫郎郁屏。
重来一次也是一样,他要休了他。
驿站离封家只隔了五六户人家,封季同将马栓进马槽后又同根水叔寒暄了几句,这才往家走。
翰音和郁屏还在院子里收拾麦粒,从里到外没有一点儿光亮,封季同越走越近,听见自家院子里有动静,步子迈得更大了。
“可算是弄完了,明天会是个晴天,麦子不用收直接铺开了晾着。”
“西垄坡上那块地明天一定要收上来,要不然就全冒芽了。”
“明天醒了你叫我,我和你一块儿。”
交谈生中,封季同很快分辨中其中一个是自己二弟翰音。
推开院门,封季同想喊一声弟弟的名字,却发现喉咙梗塞。
他深深一闭眼,调整好呼吸后,才低声喊了句:“翰音……”
封翰音扭过头,凭借着月光与那声短促的呼唤,几乎一眼就认出不远处的人是自己的大哥封季同。
可因为来的太突然,一时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,就木讷的看着月色中的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