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屏将钱倒在桌上:“这些银子是当年你大哥给我下的聘金,我带回来一半,如今家里困难,我先拿出来应急,等你大哥回来以后,要有钱就给我打副金镯子,要没钱银镯子也行。”

后半句,是为了让淼淼心安理得的接手这些银两。

翰音的心因此变得更加不安,给大哥的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写了。

老三惴惴不安的收好钱,便带着泱儿去洗漱,过后自行睡下。

翰音见月光正盛,于是又继续在院子里打场。

有了月光,干活不至于摸黑。

郁屏原本是想去洗漱的,可翰音敲打麦秸的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,扰得人无法心安理得,所以最后他加入了干活的阵列。

说白了就是圣父心泛滥,见不得别人在自己跟前拼死干活,尤其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。

翰音独自做重活惯了,如今郁屏像抽了风似的老和自己抢活儿干,让他在忙碌的同时还要胡思乱想。

这个时代平头老百姓都是没有夜生活的,因为用来照明的油灯贵,蜡烛更贵,天一黑下来就得上床睡觉。

两人在偌大的院子里各占一隅,郁屏用齿耙将敲打过麦秸耙开,堆成堆后翰音接着打,就怕麦粒脱不干净。

银辉俯照下,有人还在为了三餐奔忙,也有人在归家的路上。

官道上,一位穿着黑色军制劲装的男子正策马向高坪村飞驰,夜风将他额前的乱发扬在脑后。

月色下的面容刚毅凛然,他目不斜视,视线所落之处没有半盏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