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了袁氏荣誉,所以设计杀害王氏两位娘子。如今又为了袁氏,你又谋划清君侧。那你有想过望舒娘和袁郎君吗?”
袁照蕴抹去嘴角血迹,神色冷峻,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她们虽未参与此事,但关键之时,却未与我同立一途。既如此,她们的结局,自当如此。”
“可她们不该为你的野心陪葬。”
谢廷玉扔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自廷尉狱出来,她抬步上马车,朝皇宫驶去。
宫内一片肃穆,众人皆垂首不语。
蓬莱殿的宫侍见到来人,俯身一礼,“谢大人安好。”
殿内白烟袅袅,竹帘后谢鹤澜一袭素稿,正与谢清宴议事。忽见帘外人影晃动,竹帘轻启,谢廷玉携着雨气步入。
谢鹤澜抬眼,眼尾漾开笑意,“怎地来前不知会一声?”又见她发丝湿润,水珠落在衣襟上,“怎地来前不打把伞?”
“雨不算大。”
谢廷玉向二人执礼,于谢清宴面前端坐,“母亲,有些事想与你商讨。”
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,奉至谢清宴掌中。
“这是?”
谢廷玉道:“此乃袁郎君先前急信,召我与望舒速归建康。故我能于宫宴当日及时救驾。母亲,袁照蕴之罪虽万死难赎,但念在望舒曾为陛下挡下致命一击,近年剿匪安民、收复失地,与我共行土断之功。恳请留二人性命。”
她眸光沉静,“如今涉案士族多已伏法,朝堂正值用人之际。望舒武艺超群堪当大任,袁郎君医术精妙侍奉宫闱。我实不忍见明珠蒙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