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快给姬骊气得无语笑了。
天姥姥,这群蠢货不仅要杀督查使,竟还要杀刚平定彭城的武安侯!真是被驴踹了脑子!
一想到这群人正在亲手送自己上西天,姬骊忍不住出声打断,“这位谢大人虽未曾领兵南下,但好歹也是带了些亲兵护卫在身边的,你们何以保证就能当场杀得了她?”
虞氏当中一小女孩即刻出声,“她只带寥寥数人,我虞园护卫上百!以多击少,岂有不胜之理?”
讲话的这小女孩名叫虞念,是虞仪的小女,自小跋扈张扬,天天逃学,书没读几本,半点学识也无。
虞仪却只是含笑点头,垂眸看看虞念,伸手去揉了揉她发苞,很是满意。
姬骊见状,借了个由头,趁机从虞园溜出来。她原是想与这群人商议对策,谁知蠢得能拍板定个灭九族的吉日,活像个疯了的土皇帝。
郡丞小心翼翼跟在身后,嗫嚅问:“内史,我……我们当真要参与此次谋杀?”
“杀你爹个蛋!”
姬骊抬手又是一巴掌,劈头盖脸打在郡丞脸上,粗声骂道:“这官不当也罢!左不过我这内史还得看虞氏脸面才能行事。杀人?杀得了武安侯?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!”
郡丞从她这番话里嗅出一丝退意,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那我们是要弃官而逃吗?”
“还想着这破官?你个二愣子,命重要还是官重要?赶紧回去收拾收拾,连夜跑路吧!”
姬骊火急火燎回到衙署,连灯都顾不得点,摸黑钻到几架厚重书柜最里头,蹲身揭开几块木地板,从中掏出一个箱箧,手往里探,却是一把落空。
她正自惊疑,猛地屋内灯火一亮,两道影子赫然映上墙壁。
一人独坐榻上,一手支颐,另一手随意翻卷着两册书。另一人抱臂而立,倚在一侧,眼角挑起,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