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是在会稽郡,又不是在建康,姬内史,何必庸人自扰?”
姬骊一听此话,就觉得这虞仪是地头蛇当久了,分不清大小王。她心里嗤一声,“不知虞家主有何高见?”
虞仪一摆手,身后一人躬身近前:“姬内史,土断之策需验人口册、地契印信与租契文书。如今这些皆已伪造齐全,早先更在您处备下阴阳册自五本。”
不慎弄丢了阴阳册的郡丞,几乎将头埋进地里。
“现今流民已处置妥当,不愿走的匿于未上报之地耕种,其余的驱赶至邻县。那位谢大人纵有通天之能,怕也难将这些证据尽收手中。”
虞仪淡漠道:“至于那位谢大人是想走个场面,我们自当好说话,甚至可奉上不少钱财。若是不好说话,那便只好叫谢大人永久地留在会稽郡了。”
姬骊听至此处,双目圆睁如铜铃,骇然道:“你们竟要杀了谢大人?!”
“有何不可?”
虞仪神色从容,“会稽多山,若谢大人巡察田埂时不慎走失,也是常有事。”
姬骊喉头干涩:“如何杀?”
“姬内史来前,我们已商议妥当。明晚设宴招待谢大人,如今这帖子该已送到她驿馆了。她若配合,便相安无事,不配合,就当场杀了。”
姬骊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!
眼见这群人竟围坐商议埋伏人数、刺杀暗号,说得有鼻子有眼,宛如群鸦聒噪筹谋,当真是一群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