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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怜携绛珠步入马车。

车门阖上,隔绝了外头的嘈杂。

绛珠伏在

姬怜的膝盖上,哽咽哭泣,肩膀止不住颤抖。

姬怜沉默不语,只是伸手轻抚他的脊背。

自出了建康以来,这些北秦使团的人便有些按捺不住,已先后有数名宫人遭到她们的毒手,屡禁不止。

他虽为帝卿,意欲呵斥震慑,却因身在囚笼,反倒无可奈何。几日前,更有宫人承受不住屈辱,纵身投河,以命殉节。

尚在大周境内尚且如此,若至北秦,他又该如何自处?

姬怜阖上眼,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轻声呢喃:我好想她。

赫连漪策马行于队伍最前,引众人踏入吕梁山林。

时值酉末,天际紫霞翻涌,落日半掩于云霭之后,几缕残光透过虬枝古木疏落洒下。山道崎岖陡峻,因恐连日阴雨,只得趁夜急行。

赫连漪口中叼着一根草,坐在马背上,猛地一停,双眼一眯,就见前头有一人骑着马,玄衣劲装,斗笠垂纱,面容隐于暮色之中。

“喂!”

赫连漪心中一凛,只听那人接着操一口流利的鲜卑语,“敢问阁下身后马车中所坐,可是大周帝卿?”

身后北秦护卫霎时拔刀环伺。众人正处山坳低地,四周巨灌木丛生,东侧陡坡斜倚如屏。

赫连漪厉声喝问:“你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