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知晓。”袁望舒冷哼,“少啰嗦,看你的信!”
袁望舒拈起一块猪肉脯塞进嘴里,边嚼边打量谢廷玉读信的神情。但见她初时面含春风,读着读着却如坠冰窟,再抬眼时眸中肃杀凛冽,仿佛随时可提刀杀人。
“怎、怎么了?信里可是写了什么?”
袁望舒一把夺回信笺,愕然道:“怎的我们离京后突然定了周秦婚约?按这形势,我们与北秦之间可是迟早要战啊!”
再细看时更惊:“我三弟竟连北秦使团返程路线都详述了。她们原来是要从彭城归国?”
她抖抖信纸,赫然落出一张彭城周边舆图,吕梁山林、泗水渡口皆标注分明。
“稍后回驿馆,我不与你用膳了。需点些人马连夜赶赴彭城。”
袁望舒不解,“你去彭城干嘛?”
“抢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怜怜。”
“怜怜是谁……?”袁望舒后知后觉,瞠目结舌,“不是……你何时与帝卿有了私情?!”
“约莫是从你在清凉山庄办花宴起。”谢廷玉语气平淡。
袁望舒看看她又看看信:“所以我阿弟写信是让你去截这桩婚事?”
“不然呢?袁郎总不至于写信过来逗人玩的罢。”
“谢廷玉!”
袁望肃然按住她肩,“你若劫亲,便是将陈郡谢氏架在火上烤!行事前好歹想想谢大司徒,想想整个谢氏!”
谢廷玉颔首,“有道理,那我做此事时须得更谨慎些,万万不可令人看出是我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