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该谨慎…呸!”袁望舒急道,“不可!此事关乎周秦邦交,你若毁婚,无异撕破两国最后颜面!”
“北秦那边早就没脸了,还需要我撕?”
谢廷玉拂开她的手,整了整裙摆:“此事任你磨破嘴皮也无用。我行事只凭本心,无人无事可改。”
她抬眸平静看来,目中却蕴冷怒:“下邳后续土断事宜便托付于你。待我抢回人,自会归来与你会合。”
“不是,谢廷玉你、哎!谢廷玉!”
袁望舒追喊不及,只见她径入客房。不过一盏茶功夫,再出门时已换上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红绸横刀凛然在侧。
很显然,她说的抢人是来真的。
袁望舒展臂急拦:“我并非要断你姻缘,可你总该顾全大周大局!”
“望舒娘,如果我不去抢人,我只知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谢廷玉眸光如刃,“凤阁里那些腐朽文臣的秉性,你岂不知?她们宁可怯懦守成,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志,这就是如今的大周!宁愿牺牲一个儿郎,也不愿放手一战!”
“若她们真有半分血性,何至于以联姻求苟安?没有。”
“非得等北秦铁骑撞开大周城门,刀抵着她们喉咙,才可能勉强透出半分反抗的念头。”
谢廷玉绕过袁望舒,翻身上马,“我绝不会眼睁睁看怜怜远嫁异邦。这样子,既对不起他,也对不起我的心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真的喜欢上这位帝卿殿下了?”袁望舒不可置信地再问一遍。
谢廷玉斩钉截铁,“是。”
浓墨般的夜色中,她勒转马头,一声令下。骏马长嘶人立,毅然踏向彭城方向。数名谢氏亲卫紧随其后,蹄声如雷破开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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